就向努尔达娜的父亲提亲

　　3年前，阿斯哈尔的父亲来草原给妻子扫墓，知道努尔达娜仍未婚配，就向努尔达娜的父亲提亲。那时，小城额尔齐斯的人们都以为努尔达娜和叶尔肯是幸福的一对，但他们两人却从未谈过婚嫁之事，像一对好兄弟一样相处着。在努尔达娜的心中，只要叶尔肯明确表态，她是愿意嫁给他的。叶尔肯不急，她也不急。

　　父亲把阿斯哈尔父亲提亲的事告诉努尔达娜时，她的内心是矛盾的。叶尔肯对她的心思，她完全知道，而他也是额尔齐斯很优秀的哈萨克小伙子。可阿斯哈尔那牛津大学文学博士的头衔，对她这个中文系的学生、现在的语文教师有着挡不住的诱惑。

　　在努尔达娜不知如何选择时，阿斯哈尔给她发来电子邮件，告诉她：小时候他就发誓要娶她为妻，说她是他心灵深处的一朵花、一盏灯。一看到阿斯哈尔的表白，她的心就被燃烧了起来，这种感觉是叶尔肯从来没有让她感受到的。她羞涩且激动地回应了阿斯哈尔。在两位父亲的赞许下，她成了阿斯哈尔的未婚妻。

　　努尔达娜和阿斯哈尔的恋爱，完全是通过互联网进行的。阿斯哈尔在努尔达娜的QQ上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爱情表白，努尔达娜也从他发来的文字中知道他是哈萨克人的骄傲，认为他是她最如意的情郎。

　　网上恋爱一年后，阿斯哈尔到额尔齐斯草原迎娶努尔达娜。这是阿斯哈尔第一次回国，也是他们成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见到英俊潇洒的阿斯哈尔，努尔达娜幸福得像草原上的花。她成了阿斯哈尔的新娘，让他采摘了她的花蕊。

　　努尔达娜的厄运是从阿斯哈尔踏上额尔齐斯草原那天起开始的。

　　新婚之夜，努尔达娜的好朋友纪莺莺因为认出阿斯哈尔是在A国有情人的张得江而被杀。接着，阿斯哈尔又因为要打入扎曼别克的反间谍部门，把努尔达娜的表妹、扎曼别克的女儿贾米拉勾引上床。努尔达娜的蜜月因为阿斯哈尔而变得血腥、乌七八糟。

　　努尔达娜的新婚蜜月是在阿斯哈尔被叶尔肯戴上手铐后结束的。阿斯哈尔的行为使他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狠毒的新郎。在自己的蜜月中，他竟杀了妻子的女友，奸了妻子的表妹。活生生地把努尔达娜拖进生不如死的境地。

　　努尔达娜对阿斯哈尔的恨，是一刀刀刻在心头的恨。岁月只能把它掩盖而不能使它消退。只要一有机会，这股仇恨就又会熊熊燃烧。

　　此刻努尔达娜心底里泛起的便是那股铺天盖地的恨。

　　冰凉的台阶，冰凉的月光，渐渐地帮努尔达娜把恨强压下去。她开始琢磨叶尔肯的突兀串门。阿斯哈尔被捕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和这对夫妻见面。她的不讲情面，缘于叶尔肯一开口就触痛了她。

　　努尔达娜智商不低。她猜出叶尔肯和肖秋水不仅仅是为友情而来，他们找她和阿斯哈尔有关。她不客气地把他们赶走，也是怕他们和她谈阿斯哈尔的事情。她不想和阿斯哈尔再有任何的关联。

　　凭着对叶尔肯的了解，努尔达娜知道：叶尔肯这次肯定是迫不得已了才会来找她，事情也和阿斯哈尔有关。而且叶尔肯还会再来，她也肯定会再次把叶尔肯拒之门外。因为她和阿斯哈尔不共戴天，她不会和阿斯哈尔有关的任何事沾边。想到将有可能和叶尔肯彻底翻脸，她不由地有几分惆怅。

　　哇——

　　身后的屋子里响起婴儿的哭声。

　　努尔达娜的心中渗进一丝暖意。她站起身，揉揉盈满乳汁的胸脯，进屋去哺乳相依为命的儿子。

　　５

　　叶尔肯和肖秋水坐在了萨合木汗家的客厅里。

　　从努尔达娜家出来后，两人就直接开车到萨合木汗家。这是叶尔肯在额尔齐斯河边等肖秋水时想出的主意。萨合木汗是努尔达娜的父亲，在努尔达娜那里碰壁后，叶尔肯期望从萨合木汗处得到点帮助。

　　一年前妻子患肝癌去世后，萨合木汗便孤独地过着单身生活。从客厅里的凌乱和随处可见的灰尘，可以看出单身的他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某种程度上说，萨合木汗也是阿斯哈尔的一个受害者。阿斯哈尔被捕后，萨合木汗就辞去县长的职务赋闲在家。女婿成了共和国的敌人、间谍，他哪有脸面再以领导人的身份出现在额尔齐斯人民的面前。

　　在叶尔肯的眼里，年龄不到60的萨合木汗苍老得厉害，满脸的皱纹，额角点缀着老年斑，让人难以想象不久前，这个年龄不大的老人还是额尔齐斯草原上的领头人。看到萨合木汗的状态，他对阿斯哈尔产生起恨意，要不是这个恶毒的家伙，萨合木汗一家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凄凉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