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成立后不久,举行了一场招待省分军区支左部队的演出。演出结束后,陈立强用一辆北京212吉普车送鲁琳静回家。路上,鲁琳静向陈立强提出了想要看一看丈夫汪春满的要求。陈立强稍停了一下,扭头看了鲁琳静一眼,笑着说:
“这没问题,鲁老师。不过,我也真佩服你是个痴情的好老婆啊!行,你什么时候想去通知我一声,我派车送你。唉——”陈立强停住话语,摇摇头,扭头看了鲁琳静一眼,接着又道,“说起来,这世界也真怪,有些女人啊,无论自己男人在外干了什么,只要会哄,她都会死心踏地的对你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鲁琳静盯着陈立强,脸色沉了下来。
“对不起!没什么意思。”陈立强狡黠地笑笑,“随便说说而已。”
鲁琳静显然生气了,一路上再没有和陈立强说话,直到车驶到了家门口,鲁琳静也不和陈立强打招呼,扭开车门跳下车径直朝家门走去。
有些事对所有女人来说是十分敏感的,尤其是与自己丈夫有牵连男女情感的事。果然,停了两天,鲁琳静有点沉不住气了,找着了陈立强。
对女人的心,陈立强这个情场老手是玩透了的。他断定鲁琳静不久就会冲着他那天的话而来,并追根究底。鲁琳静果然如他所料来了。鲁淋静进来后,他支走了身边的两个随从,让鲁琳静坐下。
“鲁老师,找我有事?”
鲁琳静坐在沙发上,盯着陈立强冷冷地问:“陈司令,你那天和我说的话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讲清楚点?”
“我和你说过什么话?”陈立强故意问。
“陈司令,你别装傻,那天演出结束,你送我回家路上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噢——”陈立强假装明白了,对鲁琳静的追问口气没有马上答腔,起身给鲁琳静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加满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笑了笑,对鲁琳静说,“鲁老师,一句玩笑话,你何必那么当真呢?春满那人你还不了解?”
“陈司令,咱们认识多年了,我不希望你说话绕什么圈子,开玩笑没有那种开法。不过,你要真不说,我也没办法,不过负责宣传队的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起身就要走。
“不不不,琳静,你别生气,有话慢慢说嘛。”陈立强赶忙拉住起身要走的鲁琳静。称呼也改叫鲁老师成了较亲近的直呼其名。他停了几秒钟,又喝了几口茶,表示出很为难的样子对鲁琳静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年轻时候难免都会荒唐一半次。我可以和你说,不过,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立强,你说吧,我不会追究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是想心里弄个明白。”鲁琳静急于想知陈立强到底想说些什么,便缓和下口气来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就对了,别陈司令陈司令的,叫得让我受不了。”陈立强让鲁琳静重新坐下,拿暖水瓶给她添了水。
情场上老手的陈立强,当然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鲁琳静顺着自己设的路圈子里钻。他把当年在荷花塘土改时所听到见到汪春满和小芸的事添油加醋地告了鲁琳静。还说,当时的情况你清楚,你也是调查组成员之一,当时你们下来调查时,我是给你丈夫汪春满添了好话的。尽管他当时出于善意保护了汪春满,但他后来却为排挤他,恩将仇报反过来找人设圈子陷害他。当然,陈立强说,你鲁琳静当年在荷花塘只待了一两天,不会也不可能了解那么详细,也可能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我可以给你叫过一个人来,让他亲自跟你说。
“谁?”鲁琳静问。
陈立强笑笑,随手拿起电话拨了号:“你过来一趟吧!对,我办公室。”
不一会,他俩聊话中间,当年给汪春满当过通讯员如今在他手下干的宋达魁敲门进来。
陈立强要他把当年汪春满派他给生病战友送小米、挂面的事重说一遍。鲁琳静当然记得这件当年丈夫和她说是去看一位生病老战友的事。
“这……不大好吧?”宋达魁瞅了旁边坐着的鲁琳静一眼,望着陈立强。
“小宋,你讲,没事的。”鲁琳静说。
“这……”当宋达魁吞吞吐吐把当年汪春满背着她,把从家拿上看战友的小米、挂面让宋达魁给小芸送去的事说出来后,鲁琳静气愤得脸色煞白,脑胀得几乎晕昏过去。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此骗她是和小芸背后竟仍有着这种藕断丝连的感情。她强忍着心中的忿懑和陈立强告辞出来。从窗户上看到她下了楼门到了楼院后,陈立强扭回头朝沙发上坐着的宋达魁一使眼色,两个人会神地哈哈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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